当赛前舆论还在讨论“电竞资本寒冬”是否只是危言耸听时,Doinb用一串足以载入史册的数字给出了最残酷的注脚,在昨日于伦敦落幕的英超电竞联赛(ePremier League)全球总决赛中,这位曾率队夺得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冠军的传奇中单,以投资人和参赛者双重身份亮相,却最终带着“创英超电竞史最大单次亏损纪录”的标签黯然离场,赛后,他在混合采访区长达七分钟的发言,被现场记者形容为“电竞产业资本泡沫破裂的现场解剖课”。
据接近赛事主办方的消息人士透露,Doinb旗下电竞战队“Super Carry”在过去两个赛季累计投入超过四百二十万英镑,用于英超电竞联赛的席位运营、青训体系建设及选手薪资,此次总决赛止步半决赛,直接触发了与赞助商对赌协议中的“成绩对赌失败条款”,单赛季净亏损达到创纪录的一百七十万英镑,这一数字不仅刷新了英超电竞联赛自2018年创办以来的单队单赛季亏损峰值,也让Doinb成为首位在传统体育框架下遭遇如此规模财务滑铁卢的亚洲电竞投资人。
“我不想把这说成是‘第一人’的代价,因为根本不是荣誉。”Doinb在赛后声音沙哑,语速比往常慢了半拍,“当你发现花在买选手上的钱,超过了一个青训孩子三年的训练成本;当你发现赞助商撤资的速度,比观众关掉直播还快;你就知道这个游戏已经不在电竞手里了。”他停顿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他与战队青训营孩子们在曼彻斯特雨中的合影。
这并非孤例,过去十八个月,英超电竞联赛已有三支豪门系战队因财务问题退出,资本退潮的速度远超预期,Doinb在采访中多次提及“英超模式”本身的矛盾:英超俱乐部希望借助电竞触达年轻受众,要求战队按传统体育标准配备商业团队;电竞的观赛人群付费意愿与广告转化率,又无法支撑足球青训级别的运营成本。“我们不是在打比赛,是在给一个错误的估值模型填坑。”他说出这句话时,现场几位英国记者同时抬头。
值得注意的是,Doinb并未将全部责任推给环境,他坦言自己犯了“投资人最不该犯的错误”:把“流量自信”当成了“商业自信”。“我以为我的粉丝会为英超电竞的周边买单,结果连三万人看直播都凑不齐。”数据显示,本次总决赛全球同时在线观看峰值仅为四点七万,尚不及一场LPL常规赛焦点战的十分之一,Doinb的亏损,本质上是他在一个更依赖本土文化的赛事中,错估了个人IP的跨圈变现能力。
“我不后悔,我只是清醒了。”这是Doinb留给镜头前的最后一句话,他转身离开时,远处大屏幕正在播放赛后采访区外空荡的座位席,像极了电竞资本热潮退去后留下的滩涂,他的亏损纪录或许很快会被打破,但他在一片沉默中发出的声音,至少让这个行业在狂欢的惯性里,听见了资产负债表撕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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